英國司機荒釀缺油之亂,加油站爆恐慌性消費

英國司機荒釀缺油之亂,加油站爆恐慌性消費

9 月最後一個週末,英國許多加油站外大排長龍,全都是害怕汽油供應突然中斷、無油可用的民眾。

沒有司機能送汽油

近日由於司機缺工危機造成缺油疑慮,英國出現恐慌性消費,許多民眾害怕石油公司限制汽油供應,只好在加油站外大排長龍等加油,結果導致供應鏈真的短缺。

各地都出現短缺

尤其週末一連串混亂排隊、加油、供應不足後,經營約1,200間加油站的英國石油公司BP 9月26日承認,旗下超過三分之一加油站沒有主要燃料庫存。

代表約5,500間獨立加油站的英國汽油零售商協會(Petrol Retailers Association)也表示,50%~90%會員都回報店裡汽油短缺。協會預估,剩下加油站也很快就會出現同樣的情形。

英國汽油零售商協會主席馬德森(Brian Madderson)直指,汽油短缺「純粹簡單,是恐慌性消費導致。」而不是英國真的無油可用。

「這個國家有充足燃料,但對駕駛而言,是放在錯誤的地方。」馬德森對BBC說:「石油都在儲油設備和煉油廠裡。」

▲ 9月24日,威爾斯彭布羅克郡(Pembrokeshire)村莊貝格利(Begelly),大批車輛正於加油站外排隊等加油。

脫歐加上COVID-19

如今狀況起源於今年1月。當英國完成脫歐最終階段後,英國雇主無法再像以前自由聘用歐洲勞工,且COVID-19還加劇勞力短缺危機,有約20萬名歐盟公民疫情期間離開英國,沒有再回去。

徵召軍人組隊送汽油?

現在為了防止缺工和缺油危機更發展,英國商業大臣夸騰(Kwasi Kwarteng)、交通大臣夏普斯(Grant Shapps)及內政大臣巴特爾(Priti Patel)等人9月26日展開午間會議,討論緊急應對辦法──方案之一是「艾斯卡林計畫」(Operation Escalin)。

「艾斯卡林計畫」數年前就規劃完成,當時是為無協議脫歐的預備方案。透過這項計畫,數百名英國軍人被徵召,組成有80輛油罐車的隊伍,到英國各地送汽油給加油站。

是供應鏈出狀況,不是沒有油

商業大臣夸騰也宣布,無論生產商、供應商、運輸商和零售商,能源相關企業暫時都不用遵守《競爭法》(Competition Act)限制,以促進共享資訊,一起改善英國汽油供應。

夸騰承認,能源業「供應鏈的確出了些問題」,但他同時堅持「在煉油廠跟儲油設備,都還有大量燃料」。排除《競爭法》下,石油公司將可更簡單「共享資訊,以便更輕鬆將燃料送到最需要石油的地區和戰略地點」。

沒有恐慌性消費,沒有短缺

包括「艾斯卡林計畫」,解決缺油狀況的提議9月27日下午便提交首相強生(Boris Johnson),趁此機會,國會大臣同時希望一併討論更多立即性解決方法,好影響並終止民眾目前恐慌性消費行為。

他們認為,如果大眾反應如常,燃料短缺規模本來非常小,但由於媒體報導,才導致英國各地出現民眾大排長龍加油的情形。

例如英國汽油零售商協會便表示,和前一週比起來,9月25日加油站銷售量足足提高500%。

英國軍隊待命中

BBC 9月27日晚間報導,英國目前仍未確定執行「艾斯卡林計畫」,但預先讓軍隊待命,好應付即時需求。一旦確定執行此方案,英國將培訓部署約150名軍用油罐車司機。

夸騰表示,這是「明智的預防措施」:「必要的話當作暫時性措施,軍隊部署將為供應鏈提供額外的人力,幫助緩解本地燃料需求高度上升的壓力。」

▲ 9月26日赫默爾亨普斯特德市(Hemel Hempstead)BP加油站外架著看板,告訴司機已沒有汽油庫存。

至少還會持續五天

《衛報》消息來源認為,燃料高度短缺至少還會持續五天,但如果大眾不改善,狀況或許會拖更久──同時無論政府怎麼做,都可能加劇問題:「我們對油料短缺越多反應,狀況就會越嚴重。可是如果我們什麼也不做,事情只會繼續發生。我們幾乎是作繭自縛。」

交通大臣呼籲保持理智

交通大臣夏普斯只好公開呼籲大眾「保持理智」,指出6家煉油廠、47個儲油設備都有足夠燃料,希望駕駛不要購買超量汽油。

夏普斯指出:「最重要的是,如果大眾保持平常心,像往常加油,就不會出現大排長龍搶加油,也不會鬧油荒了。」

恐將造成嚴重連鎖效應

汽油短缺也可能造成嚴重連鎖效應,如老師和醫生沒有辦法開車去學校及醫院工作,病患轉院、接送身障學生上下學等與私人租車相關服務也會受影響。

桌上火雞也受影響

另一方面,勞力短缺這件事不只影響能源業,畜牧業也深受其害。據英國傳統新鮮農產火雞協會(Traditional Farm-fresh Turkey Association,TFTA)成員馬丁(Kate Martin)指出,火雞供應很可能受影響,或許更會一路延續到聖誕節──就是火雞熱銷季。

協會表示火雞供應問題「100%是人力短缺造成」,因英國脫歐後移民規定,限制低技能外來勞動力流入當地就業市場,無法像往年僱用季節性勞工(seasonal worker),引發缺工問題。

提供三個月臨時簽證

為了解決缺司機、缺汽油、缺火雞,英國政府9月25日宣布多項政策,例如將簡化重型貨車(HGV)考試規則,並為司機提供5千張三個月臨時簽證;除此之外,還準備發信給英國持有執照卻沒有工作的司機,呼籲大家回歸運輸業。

儘管如此,英國公路運輸協會(Road Haulage Association)估計,目前英國運輸業還是缺少約10萬名司機。

英國政府還將另外提供畜牧業工作者5,500張也為期三個月的臨時簽證,希望減輕食品業負擔。

至於能源運輸業需要的油罐車司機,因要額外安全認證,所以當局將與相關企業合作,確保司機盡快取得駕駛資格。

▲ 英國政府預計為重型貨車司機提供5千張為期三個月的臨時簽證,以解決聖誕節前夕的食品供應鏈問題。

幫助不大、為時已晚

但英國零售商協會(British Retail Consortium)認為,雖然政府放鬆移民規定,嘗試解決供應鏈問題,但對今年聖誕節幫助不大,且為時已晚。

協會食品與永續發展政策總監奧皮(Andrew Opie)告訴BBC:「在聖誕節期間,消費者只能看見極少選擇、極少供應量,或許還有變短的保存期限,這真的很令人失望,因為本來可避免。」

「聖誕節將被催毀」

工黨影子交通大臣麥克馬洪(Jim McMahon)也認為這些解決方案不夠好,如果政府沒有更多行動,「貨架會一直是空的,藥品無法送達,整個國家的聖誕節也都會被催毀。」

英國工業聯盟(Confederation of British Industry)主席麥克葛瑞格─史密斯(Ruby McGregor-Smith)直指政府目前方案根本是杯水車薪(註)。

註:原文為「a thimble of water」,即「一頂針的水」。頂針是縫紉時戴在手指上,避免手指被針刺傷的保護套。